第西十二章：超市

陸沉決定去超市。不是街角那家便利店，是兩條街外的那家大型超市。灰霧降臨之前他路過那裡，兩層樓的賣場，門前有停車場，後面有倉庫。資儲備夠幾百人吃一個月。十二天過去了，應該還沒有被搬空。不是沒有人去過，是去的人大多沒有回來。那隻英的巡邏路線覆蓋了超市周圍的幾條街，普通人穿不過那道防線。現在英退守了，超市周圍的街道可能空了。

他把這個決定告訴周遠的時候，周遠正在槍。周遠停下作，把槍管對着看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你確定要去？那條路你走過嗎？”

“走過。之前去對面樓的時候從窗口看過。首線距離不到三百米，但繞路要翻過兩道牆，穿過三個巷子。”

“帶誰？”

“鐵牛。”

周遠沒有再問。他把槍組裝好，退彈檢查，再裝彈，關保險，進外套口袋。他不想去，但他知道陸沉需要他守家。八個人，一個據點，總要有人留下來守住最後那扇門。

鐵牛站在門邊，把戰刀從腰後出來又回去，反覆幾次。他張，但不是害怕。他張的是自己能不能跟上陸沉的節奏。昨天學刀的時候陸沉說他手腕太，他練了一整個晚上，在黑暗中反覆做同一個作，刺，收，刺，收。手腕酸得像灌了鉛，但韌確實好了一些。

蘇苒走過來，遞給鐵牛一個布包。布包是用舊服的，裡面裝着兩包餅乾和一小瓶水。“帶着。萬一回不來，能多撐兩天。”

鐵牛接過布包掛在脖子上，拍了拍，布包在口，有點沉。他看了蘇苒一眼，想說謝謝，但沒有說出口。蘇苒也沒有等他說，轉去幫林薇整理藥箱。

陸沉檢查了一遍裝備。剔骨刀在腰後，工刀在靴子里，槍在口袋裡。十六發子彈，保險關上。他把鐵牛的鋼管也拿上了，用鐵綁在背上的背包側面。不是給鐵牛用的，是給他自己用的。鋼管比刀長，在某些況下比刀好用。

兩個人出了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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